赵婶子那烧火棍差点没把苏小小脑袋开瓢，苏小小往后一缩，手忙脚乱抓住小木凳儿边，脸蛋吓得白得像纸。她的小辫子都绷得笔直，小眼睛里直冒火星子，死死盯着赵婶子那张写满横竖撇捺的麻子脸。

“赵婶子，您这火气咋比灶膛里烧的柴火还旺？”苏小小鼓着腮帮子，声音涩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回去，“冻死了，有饭吃就行，有衣裳穿就行，不比那破坟地强？”

赵婶子眼珠子一瞪，挥舞着烧火棍戳了戳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，“放屁！死了还能当肥料，难道你还想变成个干瘪鬼来讨饭？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苏小小咬着嘴唇，目光瞟向赵婶子身后那简陋的土墙，墙根底下堆着几块青石板，是她前几天闲逛时捡回来的。其中一块摸起来手感有点特别，像是……像是块暖宝宝？她心里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个念头。

“我……我再去柴堆那边看看。”苏小小眼珠子滴溜一转，身子像泥鳅似的从赵婶子脚边溜走，捡起那块暖石板，揣进怀里，像揣着个宝贝疙瘩。

离了赵婶子视线，苏小小立马窜到柴堆旁。那柴堆倒是挺大，都是些干枯的树枝，旁边还有几捆麦秆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青石板，入手温热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。

“苏小小！你在干什么呢？又想偷柴火当柴烧？”

苏小小吓了一跳，怀里那块暖石板差点掉地上。她慌忙转身，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梳着两条麻花辫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，美得像朵迎着太阳开的野花。

这姑娘……是谁？苏小小脑子里蹦出这么个念头，就是看着有点面生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呀？”苏小小下意识反问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本姑娘是你们的临时老师，张晓曼。”姑娘走近几步，语气温柔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“刚才不是让你把教室收拾干净吗？怎么还在这里偷懒？”

苏小小眨巴着眼睛，目光在姑娘脸上和旁边的柴堆之间来回扫了扫，突然恍然大悟，“哦……张老师，我那是去捡点柴火，准备晚上给 siebie (自己) 加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