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飞机！”秦野把头从沙袋里拔出来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塞满了碎石子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耳边嗡嗡响得厉害。一股浓烈到熏人的硝烟味呛得他直往后缩。

头顶的钢板塌了一半下来，漏下的天光被染成诡异的橘红色，透过缝隙洒在他溅满灰尘的迷彩服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腿早就被泥浆糊得看不清颜色，胳膊和腿上全是划痕，其中几道深可见骨，隐隐渗出血迹。右手小拇指不翼而飞了，断口的地方还在渗血，但他压根没工夫去管。

“老四？你怎么样？”秦野朝旁边喊了一声。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沙袋旁边，赵磊蜷缩在地上，像只被踩扁了肚子的虫子。他的一条腿被钢筋死死地压着，正哼哼唧唧地呻吟。原本挺精神的胖子，此刻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惧。

“我……我腿……断了……”赵磊声音发颤，指了指压住他腿的那截扭曲的钢筋，“疼……疼死我了！”

“闭嘴！”秦野低吼道，眼神扫过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，“发什么呆，快想办法弄开它！”

他环顾四周，这里曾经似乎是个健身房，但现在只剩下满地狼藉。健身器材东倒西歪，有的还被拦腰截断，扭曲地嵌在混凝土里。墙边，几个倒下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看了一眼。

是那几个训练他的老兵。他们倒在血泊里，胸口插着尖刺，旁边都是外星人的蛛网状武器留下的痕迹。脖子上，还有几根像蛆虫一样蠕动的东西，那是外星生物的触须。

“操！是虫子干的！”秦野低骂一声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这种外星生物，之前只在新闻里看到过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。它们就像蝗虫一样，铺天盖地，无孔不入。

“老四，你动手！我这边有工具！”秦野捡起旁边一个断裂的铁管，指了指墙角散落的一堆消防器材，“还有灭火器，可能有点用！”

赵磊咬咬牙，忍着剧痛，挣扎着爬起来。他拿起一个沉重的铁锤，朝着压在他腿上的钢筋狠狠砸去。一下，两下……钢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但进展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