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顺着太阳穴蔓延开。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，陈旧得能掉渣的家具，墙面斑驳得像营养不良的老人皮肤。他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沙，明明触手可及，却又虚幻得不可思议。

“靠，”他骂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桌上半截没用的电线，比划着跟想象中某个打斗场面似的。浑然不知这简单的动作，已引得窗外一道灰影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
前世的他，是叱咤风云的帝仙，一手掌握仙界权柄，一手炼制不死不灭之丹。可偏偏，他栽在了某个叛徒的阴谋里，带着滔天恨意和满身修为尽失的耻辱，重生于这废物之身。这具身体，经脉脆弱得像秋风中的蛛网，别说飞天遁地，连筑基都难。

“灵气……”林凡到底还是败给了现实，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晨风卷着落叶灌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却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楼下的早餐摊已经开始热闹，油炸的香气、喝豆浆的咕哝声混杂在一起，这才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。

前世的他，早已脱离凡尘，仙界仙音袅袅，灵泉洗浴，哪像这破败人间。可重生这没几天，他就发现，这些嘈杂吵闹的生活气息，竟有种奇异的吸引力。

“难道真要在这儿重修？”林凡苦笑一下，摸了摸下巴。前世的记忆如同浩瀚星河，其中关于修仙的典籍、法诀、丹方数不胜数。可这具身体，别说运转灵气，恐怕随便一挥手都要散架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几声争吵。几个年轻男女正围着一个卖水果的老头，骂骂咧咧地抢夺 一个苹果。其中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尤其嚣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脸上了。

林凡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掂了掂，没有动。前世的他，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。今世就算修为尽失，这数十载帝仙的威严和手段，也不是这些人能承受的。

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，对着那几个吵闹的家伙，只是随意地伸了个懒腰。这个简单的动作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，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压了过来。

那几个家伙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感，争吵声戛然而止，连骂人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