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冲着陈凡的眼睛晃得生疼，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刚从公司那闷得要死的写字楼里逃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尾气和空调味儿，手腕上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
“喂，哥，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是发小李雷，声音透着一股子火烧屁股的急。

“你说啥？”陈凡挂掉骚扰电话，赶紧又按回去，“慢慢说，死不了那么快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李雷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曹鹏他……他带着几个 Sociu（社会哥）堵在酒吧门口了，非说要我们还钱。少说也欠了三十万……”

陈凡的血压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曹鹏这小子欠钱不还是一惯作风，上次借三千块愣是赖了两个月。更气人的是，曹鹏那几个狐朋狗友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平时就喜欢在社会上横行霸道，之前还把李雷的店给砸了。这次要是真把人抓住了，铁定要被一顿胖揍，钱也可能被打不回来。

“你躲起来了吗？”陈凡问。

“我哪敢啊……我哥，曹鹏他手底下有俩跟班，那下手可狠了，上次抢我们生意的时候，把我一个哥们肋骨都给踹断了……”李雷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三十万，是他刚工作一年攒下的所有积蓄。为了帮李雷周转，他三个月前刚把老家那套房子卖了，现在手里就剩这么点。这要是真被曹鹏讹上了，他这一年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
“你别怕，我马上过去。”陈凡挂了电话，拉灭客厅的灯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枚古朴的玉佩。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据说是清朝时期的古物。他晃了晃，只见玉佩的一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龙”字，另一面则是一个更加模糊的图案，像是……一个巨大的眼睛？

“老哥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妻子张倩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，看到陈凡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好奇。

“没事，出门办点事。”陈凡把玉佩往脖子里一戴，闪身消失在楼梯间。

街道上的霓虹依旧闪烁，偶尔有汽车驶过带起一阵风吹乱路人的头发。陈凡的目标是城西的“龙潭酒吧”，那是曹鹏的地盘。他提速穿过两条小巷，绕到酒吧的后门。果然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宝马，下来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成黄色的壮汉，正对着酒吧门口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