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手心她还在，带着点暖意。他没动，等着她收回手。窦梓岩也没急着撤，就那么十指微张，轻轻搭着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空气里那点暧昧的甜味儿，让程安心里头有点发毛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腾扑腾跳个不停。

“我说，小可怜，” 窦梓岩收回手，拿起刚泡好的咖啡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今天……谢谢你啊。” 她抿了口咖啡，看着程安的眼睛，“没你，我可能还得绕半天。”

“不……不用谢。” 程安嘴上说着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那部快没电的旧手机。他挺尴尬的，“就是……举手之劳。” 他想说，是巧合，是碰上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又有点说不出口。

窦梓岩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，嘴角又忍不住上扬。她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倾前，声音放得极低，近乎耳语：“安安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
程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她。她眼神很认真，没有玩笑的意思。空气好像瞬间凝滞了，那股紧张劲儿又上来了。程安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涩。

“我知道，我以前……” 窦梓岩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我以前……挺花的。对不起。” 她没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，只挑了最核心的一句，道歉。

程安愣住了。他没料到她会说这个。他一直都知道她有钱，像一个活在云端的人，怎么会和这些沾边？他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不是觉得她错了，是太意外了。

窦梓岩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复杂的情绪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我以前走错了路，认错了人。但我现在不一样了，安安。我确定，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我知道我可能有点突然，但你……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？”

程安看着她眼睛里那个小心翼翼的期盼，心里那点兔子似的乱跳，突然就安静了。他喉咙还是有点发紧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……我还不太明白。”

窦梓岩点点头，没催他。“嗯，不着急。” 她笑了笑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甜蜜，“我会让你慢慢明白的。现在，先……好好吃面？”

程安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那碗面，又看了看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