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嘴里那口面差点喷出来。他手一抖，筷子戳在碗里，面汤溅了他一手。他赶紧低下头，装作专心致志吃面的样子，可心跳还是擂鼓一样响。

头顶的姑娘似乎没发现他的窘迫，自顾自地凭栏远眺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裙摆微微晃动，像风里面的蒲公英。程安偷偷抬眼又扫过去，捕捉到她浅浅的侧脸轮廓。那五官，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，关键是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像蕴含着星星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程安脑袋“嗡”地又响了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那个男声的主人站在他身旁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同样英俊得惊人，眼神锐利得能把人看穿。

是窦梓岩。

程安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里的筷子都在发抖。他赶紧放下筷子，窘迫地挠挠头，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……面不错。”

窦梓岩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程安手里的碗上，然后转向远处，“这里面的东西，是你喜欢的？”

程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哪知道窦梓岩喜欢什么啊！他只是饿了，随便找了个地方吃碗面。他讪讪地笑，“就、就觉得……挺……挺平常的。”

“平常？”窦梓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扫过程安，“还是说，你只是没见过更好的？”

程安脸上烧了起来，小声嘟囔道，“我……我平时就吃这个。”

“行。”窦梓岩不再追问，“我方才是在问你。”

程安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富家大小姐是属狗的吗？鼻子那么灵？还专挑他说话时候凑过来。他硬着头皮，“我……我刚在吃面……”

“面？”窦梓岩看着程安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色皮包，似乎有些意外，“你看起来……并不像是能吃得起‘面’的人。”

这话说的，像针一样扎在程安心上。他挣开窦梓岩锐利的视线，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筷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。”

周围几个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，偷偷朝这边看。还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
窦梓岩似乎没在意别人的目光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程安脸上，带着探究。“为什么突然走过来？”

“我、我路过……”程安含糊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