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 凌云猛地吐出一口烟圈，带着一股子辛辣的滋味在空气里散开。他眼睛没抬，盯着桌面上那块磨得锃亮的铜钱，食指头轻轻摩挲着，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指纹，像是常年握着某种东西留下的印记。

左手烟斗里的烟灰已经堆得老高，火星子扑棱棱的，眼看就要灭了。他随手往桌上一放，烟斗“咣当”一响，惊得旁边睡眼惺忪的老王直接坐直了身子。

“头儿，你又抽猛的？” 老王揉着眼睛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嗯。” 凌云没说话，只是又摸出半根烟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似乎亮了一瞬，但那瞬间的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，只剩下年轻人该有的冲劲，和看透世事的疲惫。

铜钱在他手里转了两圈，停在掌心，边缘的棱角硌得他指尖微微发疼。这东西，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据说，只要用这铜钱感应天地灵气，就能修炼。但凌云练了很久，那灵气就像蚊子腿上的肉，抓不住，碰不着。

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，氤氲的热气散得干干净净。老王看凌云这架势，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说，默默挪了挪身子，给凌云腾出更大的空间。

“头儿，城西那帮狗贼又嚣张了。” 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今儿个把咱们邻家的王大婶给打了，说是抢她家刚买的鸡毛掸子。”

凌云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，继续转着铜钱。铜钱转得越来越快，发出轻微的“哗哗”声，混杂着他急促的呼吸。

“我去。” 老王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晦气！那帮天杀的，每次都挑咱们惹事儿的时候出来挑衅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 凌云终于停下动作，眼神锐利了几分。他不是怕麻烦，而是那种跳梁小丑般的交手，纯粹浪费时间。但他不能不管，地面上的人，总要有人撑腰。

“收拾完东西，跟我来一趟。” 凌云站起身，烟斗随手往旁边一扔，活像个破烂。“今天不是找他们，是送他们进监狱。”

老王眼神一亮：“头儿，你意思是……”

“嗯。” 凌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语气简单，“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早就备好了！” 老王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就是那把鬼头刀，插在柴房的后面，擦得锃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