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塞满馒头的肚子一拍，这玩意儿是硬，但顶饿。他扛起那根不知是烂柴还是枯藤拼凑的“扁担”，晃晃悠悠往外走。前阵子掉悬崖那事儿，老娘给的口粮里就带着点对不住他的歉意，口粮虽然糙，馒头却得硬。这规矩啊，村里人都懂。

往山里走，路得自己找。林狗子可没那闲工夫研究什么寻龙点穴，他得找东西吃，找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。饿肚子的时候，山里的一切都透着别扭，鸟叫都像在催他饿死。不过现在，肚子撑得跟揣了个小皮球似的，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倒也松快了些。

“扁担”在手里沉得紧，那玩意儿不是趁手的家伙，是累人的玩意儿。林狗子觉得，要是能找个趁手的玩意儿，他或许能不那么憋屈。但山里哪有现成的趁手家伙？能找到块能用的石头都算捡了大便宜。

转了半天，林狗子发现了一片挂着野果的灌木丛。果子不大，颜色青得跟浸了水似的，但看着不像是毒药。他摘了两个，随便洗了洗就往嘴里塞。酸溜溜的，倒也解馋。吃饱了果子，他又掂量起那根“扁担”。这玩意儿，除了能打人，似乎没啥用。

山里的狼獠多，前阵子掉下去，险些就成了它们的下酒菜。林狗子想，要是手里有把刀，或者别的什么能防身的玩意儿，兴许还能多活几天。他手头没啥钱，也没处弄钱，只能靠捡破烂、扒拉点野果过日子。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林狗子琢磨着。他想起村里有个老光棍，据说会打铁，村里谁家铁器坏了都去他那儿修。林狗子没啥铁器，但他兜里还有个破瓦片，那是掉下去时捡的，看着还算结实。

“去试试？”他攥紧了瓦片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要是那个老光棍认出他，会不会把他当成疯子？但眼下，他没得选。

山道弯弯绕绕，走了大半天，林狗子才看见那座打铁铺子。铺子门板破烂，风一吹就晃悠，门口蹲着个癞蛤蟆似的影子，正眯着眼打盹。

林狗子咳嗽了两声，那影子没动。他又咳了两声，那影子翻了个身，哼唧了声，似乎没睡死。

“有人？”林狗子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把“扁担”往地上一砸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那影子猛地睁开眼，冷冷地瞥了林狗子一眼：“干嘛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