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小子又偷懒！”王铁锤甩着柴刀吼道，刀背震得旁边晒谷的稻草噼啪响。他额头的青筋暴得像蚯蚓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林凡没动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眼睛死死盯着灶台。那灶台上，半碗浑浊的野菜汤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。

“锤叔，俺……俺在琢磨功法……”林凡声音有点发颤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陶碗边沿。

王铁锤上去一脚踹翻凳子，烟袋杆差点戳到林凡鼻子上。“琢磨个屁！你们这些吃闲饭的，就知道琢磨！”

林家祖坟的风水，就靠着祖传的《养气诀》。可这一百多斤的林凡，练了三年，连肚子都养不胖。村里的二愣子张小山，一年不到就引气入体，现在能徒手拔树了。

王铁锤嗷一口，把柴刀劈进一根老树桩里，木屑四溅。“林凡，你小子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去后山那片禁地挖鬼坟了？！”

林凡吓得差点把怀里的饼扔出去。后山，那是个什么地方？据说百年前埋着一具不知名的尸体，怨气冲天，连野猪路过都得绕道走。可村里人穷，就惦记那坟里可能埋着的东西。

“没有，锤叔，真没有。”林凡一紧张，连饼都差点咬到手指。

王铁锤眯着眼，突然踹他屁股：“少骗人！你那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跟耗子偷食似的！”

林凡一个趔趄，差点栽进茅坑。他爹当年为了让他学点本事，把他扔给王铁锤这条老狗带大。王铁锤虽然凶，但确实教了点东西。比如怎么在山里找吃的，怎么避开野猪。

“锤叔，您消消气，俺这就去砍柴。”林凡把饼藏到怀里更深的地方。

王铁锤哼一声，转身往林子走。走了几步又回头：“林凡，我告诉你，死了，就能解脱了！”

林凡心中一颤。他爹当年就死在山里，连具全尸都没找到。林凡记得，爹临走前，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“借命……不死道……”

王铁锤的声音消失在树林里，林凡愣在原地。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饼，那是村里给他的“养老饼”，一年就发一次。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面皮硬得像石头，里面的野菜梗却塞牙。

他爹说，林家祖上传下来一个秘密，一个能“借命”的秘密。可林家的人，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山里，最后就剩他和王铁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