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晟睿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哭声不是惊天动地，但细听，又透着股子不痛快，像谁被踩了一脚似的，闹得人心烦意乱。他本就为下周的物理大作业头疼，脑子里全是薛定谔的猫，现在倒好，这动静硬生生把自己的学术思考给搅和稀碎了。

“啧，” 他轻哼一声，嘀咕了句，“神经病吧，大白天在图书馆哭什么劲儿。” 话是这么说的，但脚步还没迈开，心里又没来由地毛了毛。这图书馆是他跟苏打第一次“偶遇”的地方，当时苏打就是抱着本书，哭得梨花带雨，矫揉造作得像个剧名 Snapdragon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阳光挺好，她抱着那本《小王子》，哭得跟是啊，跟被人抢了块糖似的。后来他说了句“多大点事儿”，她就抬眼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可那眼神……挺冲的。冲得他当时就觉得，这女的是有病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顾晟睿又皱眉了。暗骂自己一嘴呸，这跟丢了魂似的。他自认不是人 popula 的主，可这苏打，闹是闹，可心里也他娘跟针扎似的 stygian。他叹了口气，戴上耳机，音量调得不大不小，刚好能盖过那哭声。

这哭声似乎察觉到了威胁，戛然而止。

顾晟睿心口也跟着一滞。他推了推眼镜，耳机里是喜欢的 jazz，慵懒又带点劲儿。他转身，准备往自己常待的书架区走。

就这一转身，迎面撞上个人。

“啊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，伴随着东西掉地上的清脆声响。

顾晟睿低头，看见一手抓着一袋薯片，另一只手捂着膝盖，蹲在地的苏打。薯片袋裂开了，金黄的碎屑撒了一地，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上，还沾着几片。顾晟睿没动，静静看着。

苏打也看见他了，站起来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。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刚才那哭声是冲他来的，现在又看他站在这儿，脑子有点懵。好半天，才讷讷开口：“顾……顾晟睿。”

“嗯。” 顾晟睿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薯片碎屑，“捡起来。”

“啊？” 苏打一愣，随即眼眶又有点红了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“我刚……”

“刚怎么了？” 顾晟睿语气没软，“没看见路，还是没看见薯片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