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地照进宿舍窗棂，洒在顾晟睿摊开的书页上。他手上还夹着书签，那是个小小的银杏叶形状，是苏凉夏前几天非要塞给他的，说“这个好，能帮你找到灵感”。顾晟睿盯着那个叶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是久违的弧度。

苏凉夏趴在书桌前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显然是补了觉。昨晚上她哭得肝疼，顾晟睿笨手笨脚地哄，最后把自己哄睡了，她倒好，直接赖床。顾晟睿没生气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依旧冷，但里面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
“唔……”苏凉夏揉揉眼睛，没好气地闷了一声，然后盯着他，“谁让你凶来着？”

顾晟睿挑眉，“昨晚上你哭那么凶，是觉得我凶了？”

“……”苏凉夏鼓起腮帮子，眼眶又红了，“谁让你昨晚那么笨，还不会哄人！”

顾晟睿失笑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心疼你了？”

苏凉夏一愣，随即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亮了，“你还心疼我啊？算我走运！”说着，她噌地一下坐起来，扑过去抱住顾晟睿的胳膊，那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倒。

顾晟睿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任由她抱着。宿舍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苏凉夏才松开手，靠着他的肩膀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顾晟睿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们……还能这样吗？”

顾晟睿低头看她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缀满了星星，“什么‘还这样’？”

“就是……还能像现在这样，”苏凉夏深吸一口气，“天天腻在一起，吵架，生气……但最后，你还是会哄我，还会心疼我。”

顾晟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当然。”

苏凉夏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“那太好了。”

下课铃响了，顾晟睿松开苏凉夏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走吧，上课。”

“欸。”苏凉夏点点头，从他身后绕过去，和他并肩走出教室。

阳光下，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银杏香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心动。

到了教学楼门口，苏凉夏忽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看着顾晟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，“顾晟睿，你……”

“嗯？”顾晟睿看着她。

苏凉夏深吸一口气，伸出小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