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邓千岁，你这‘丰记绸缎庄’开得也忒扎眼了！西市这地界，没你说话的份儿！”一个穿着平板官服、脸上泛着油光的胖子，摇着一把蒲扇，站在‘丰记’门口破口大骂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店里。

邓千岁，也就是我，正站在柜台后数今天的流水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算盘珠子“噼里啪啦”一顿猛响，然后头也不抬：“张百万，您老这话说得可稀奇了。我这开店的，不就图个安稳买卖？您要是觉得碍眼，大可以自己开一家去，何必在这儿聒噪？”

那张百万，外号‘张一刀’，西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经营着几家当铺，手下乌烟瘴气的。他今天来，自然是有事。我望了望他身后那几个跟班，心里思量着：“这老头子看着是来碰瓷的，不过他那几个伙计，身手倒是不赖……”

门口的吵闹引得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西市这地儿，本就鱼龙混杂，什么鸟都有。卖花女的、唱曲儿的、算命先生、还有挑着担子小本经营的贩夫走卒，熙熙攘攘，人声鼎沸。

“嘿，邓千岁这话不中听啊！”张百万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我张百万在这西市住了半辈子，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！赶紧的，把门给我关了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我慢悠悠地放下算盘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八分笑意：“张百万，您这话说的，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我这店里，开开心心做着买卖，碍着谁了？您要是真不爽，大可以找衙门去告我，看能不能把我这‘丰记’给封了。不过……”我话锋一转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立刻安静了几分，“只是不知道，您那张大人，告起来有没有那闲工夫？”

张百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他最怕的就是拉扯到官府。这乱世里，官府的一句话，就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我，想要发作，却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
“邓千岁，你等着！”张百万撂下一句狠话，转身上马，那几个跟班也跟着跑了。
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里有点好笑：“哼，三十六计走为上，张百万这点本事，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寻常人。”

回到柜台后，我摸了摸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