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你这小子还敢犯病啊！我勒着景瑞胳膊，把他摁在地上，咬牙切齿地骂。身上的汗味儿挺冲，他挣扎了两下，估计是真疼了。膝盖那地方要害，我那一下可没留情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景瑞脸憋得通红，话都说不利索，估计是被我摔懵了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教室窗户上，玻璃膈应得人心烦。我刚把他摁老实了，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都挺识相地转回头去。林薇撅着嘴在后面跺脚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这都第几回了？”

我松开手，景瑞手一撑就爬起来，膝盖磕得跟猪头似的，龇牙咧嘴地揉着。他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似的，恨不得现在就把我不扔出去。

“你行不行啊？”我扯了扯嗓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整天犯病犯病的，烦不烦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说话，刚站稳的身体猛地一晃，又差点栽倒。

我眼疾手快伸手一扶，把他扶得稳稳当当。我这手刚碰到他胳膊，他脸瞬间就烧了起来，手背都在冒汗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
我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雨下得更大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走廊里没几个学生，亮着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地面反着光。

我刚走到楼梯拐角，就看见景瑞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木桩子似的。他没穿雨伞，一头黑发被雨水打湿，紧贴在脸上，顺着额角往下淌，几滴顺着他脖颈滑进衣服里，胸口那块白得晃眼。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这小子平时虽然难缠，但真出事的时候，还挺让人看不开。

他好像感应到什么，缓缓抬起头，对上我的目光。那眼神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我没捕捉到。

“我……没带伞。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小，像蚊子哼哼。

我往旁边站了站，让他过去。我刚伸出手，他又缩回去了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我没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？以前要么横过来，要么竖过来，现在倒好，横竖都不走了。

“你要是不想走就站在这儿吧。”我转过身去，假装看风景，其实余光一直瞟着他。

他不说话，也不走。几秒钟后，他突然挪动了一下，跟在我身后，但没几步又停住了，又走两步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