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拿起一袋薯片，撕开口就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的嚼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陈默在书房里头，键盘敲击声没停，偶尔还夹杂几声烦躁的低吼，像是在跟代码较劲。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加班就像上了瘾，一周七天 reliably 出现六天半。

“吵死了。”她又小声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奶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哐当的回响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天天对着这么个闷葫芦，连句话都说不上。陈默就算在家，也跟隐形人似的，不是在书房就是窝在沙发上看他那部永远看不完的电影。

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林薇随手瞥了一眼，是妈妈的消息。问她晚上想吃什么，说家里炖了排骨汤。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又是排骨汤。她跟妈妈打电话时说过，她不爱喝汤，尤其不爱喝炖那么久的浓汤，油腻。可每次妈妈都当耳旁风，自顾自地做着她觉得好的吃的。

她盯着那袋薯片，袋口被撕得乱七八糟。薯片碎了一地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她烦躁地站起身，想去找点吃的压压惊。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陈默回来了。林薇立刻转身，想把那袋薯片往鞋柜后面一藏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像平时一样，不冷不热。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换鞋的动作很大，踢下一只运动鞋，正好砸在刚才林薇放下的奶茶杯后面。杯口蹭蹭掉下几滴奶茶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渍。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。她明明藏得好好的，怎么会掉？陈默低头看见了，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用拳头用力地拍掉上面的灰尘，又顺手扔进了垃圾桶。“地毯脏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的心抿了一下。他根本没看见是她掉的。或者说，看见了，但不在意。她 viscerally 感受到了那种不在乎，冰冷刺骨。她把头转过去，看向客厅电视墙的方向，假装对地上那点狼藉很感兴趣，眼睛却瞟着陈默的后背。

陈默换好鞋，径直走向厨房。洗了个手，又开了冰箱。冰箱里东西不多，几瓶饮料，还有昨天忘了吃的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