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对面六楼的窗户看了半天， Stable Diffusion又出问题了，图片都糊成一片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包半旧的薯片，咔嚓咔嚓嚼着，朝着窗外唾了一口。

“又加班是吧，陈默。”

唾沫星子还挺准，正好打在玻璃上，溅开一小团。林薇撇撇嘴，觉得特没劲。天天这么瞅着，眼睛都看花了。对面那窗户亮着的时候，她的网速就跟便秘似的，卡得要死。亮着的时候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，生怕又有什么破事找她。

陈默是邻居，对门，计算机系的博士生。林薇的面馆就在小区门口，两栋楼隔得老近。本来嘛，邻居见面点点头就得了，可陈默这人，贼墨迹。他要么不露面，一露面准是半夜，头发乱糟糟，眼圈黑得像熊猫，手里还拎着个电脑包，一钢筋直直戳进林薇家这面馆。

林薇开门的时候，总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。不是汗味，是泡面味，还有点机油味。他卸下来，对着面馆门口自言自语半天，然后掏出两块钱买碗牛肉面。有时候，钱包掏不出来，就蹭林薇一根黄瓜，美其名曰“补充电解质”。

林薇现在就看着他那窗户。灯光不算特别亮，估计又是熬到后半夜。她嘴里嚼着薯片，想起前天晚上，他敲键盘的声音突然停了，接着就是一阵乱蹬被子，翻身的声音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后来，她听到隔壁传来他压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，语气特冲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
林薇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。陈默那声音，平时就闷，吵架的时候更闷，像两头牛在斗气。吵架完了，他好像摔了什么东西，接着就是翻箱倒柜的动静。林薇赶紧闭了嘴，假装专心看手机。然后，她听到水龙头哗哗响，接着是冲厕所的声音，最后是开门的声音。

门开了，走廊的灯亮了一下，黑了。没过多久，又亮了。这次没开对门，是开的那边。林薇知道陈默这缩头乌龟，肯定又跑去找别人诉苦去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薯片包扔进垃圾桶。这薯片是特意买的，想着看陈默加班，一人一半。现在看来，只能自己全吃了。她拿起旁边的番茄，准备切个Latest posts放嘴里，手刚碰到菜刀，就听见楼道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