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飞起的那股劲儿突然就停了。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里，只看见对面窗户亮着灯。六楼的灯，亮得不合时宜。

陈默又加班了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三个月前陈默搬进来，七楼和六楼这两层楼，就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，又好像贴得特别近。近到林薇能听见他晚上回来 ACE 的声音，近到她能闻到他洗澡时用的沐浴露味道，近到……她能看见他对面窗户那盏夜夜亮着的灯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又不好好听话，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跟个刚被风刮过的鸡窝似的。她掀开椅子往旁边一滚，差点滚到地上。真是的，工作多得像永远也还清的债，偏偏还有人整天就知道闷在房间里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的。

“砰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林薇一个激灵，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开门。门开了一条缝，陈默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抱着一本书，衣服领口有点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刚逃出来的犯人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训他不打招呼就进来的样子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陈默低着头，神色有点不自然，“抱歉，有点事找你。”

“有事？”林薇皱眉，“我家门锁了，你得先给我开一下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薇会这么说。他推门进来了，放下手里的书，说：“我找你有事，跟门锁没关系。”

林薇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还有病啊？求助都不直说。她往边上挪了挪，让他进门。陈默脚步有点匆忙，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薇身后的冰箱上。

“你……冰箱里是不是有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个，昨天你放在冰箱里的，那个……”

林薇顺着他说的地方看去，冰箱冷藏层果然有一个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袋子，里面的东西被压得变形了，看起来很可疑。林薇想起来，昨天好像是顺手拿了隔壁王奶奶送来的几根青菜，忘了告诉她。这陈默，是怎么回事？跟踪她到冰箱来了？

“我昨天……王奶奶送来的青菜，忘了告诉你。”林薇有点尴尬地解释。她这人吧，就是记性不好，而且特别容易害羞，尤其是跟陈默在一起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