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星第三次在凌晨两点被手机铃声吵醒时，差点把手腕砸在屏幕上。对面楼传来的电话那头，林默的声音像用砂纸磨过，沙哑得能吃。

「陈晚星，」他直接开门见山，「你家阳台那个烤串架，能不能给我拆了？滋滋声吵到我写代码了。」 陈晚星当时正数着购物车里的存货，名下银行卡余额三个零后面跟了个位数。烤串架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，为了撑开同楼张阿姨家空置半年的面馆招牌。这年头，大学生创业都这么会砍人啊。 「林默，」她把手机扔在被窝里，翻身吼回去，「我面馆刚开，晚上亮个灯，碍着你什么了？要帮忙吱一声。」 对面楼传来一声冷笑。 「我乐意吗？没差。」 陈晚星把被子往头上一蒙，心想你这CPU还是同时运行的，缺个麦片就屏蔽邻居。她是有多欠，能被计算机系高材生半夜点名叫一声「陈晚星」。 「林默。」她出声时已经能听见自己肺管子里的火气，「你这人，主子脾气大，丫鬟还横。」 「你怎么不去看看你那养得跟大爷似的猫咪。」林默没接话茬，只重复，「拆了。」 通完电话，陈晚星对着天花板比划。烤串架拆不了，晚上就拉上窗帘，画个遮光窗帘。可这样效果不如明晃晃的霓虹灯招牌啊。她掀掀被窝，烦躁得想跳起来。 隔壁突然传来「砰」的一声，接着是拖椅子的声音。陈晚星这才发现，自己忘了关面馆的收银台椅子。她赶紧摸手机，拨给张阿姨—— 「阿姨！您老人家老人家……」 「闭嘴。」张阿姨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，背景音是咳嗽声和熨斗滋啦的声音，「想饿死我？」 陈晚星哭笑不得。她这完全是好心办坏事系列啊。一想到自己像闯祸包似的，又被隔壁那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抓到把柄，手脚都发凉。 挂了电话，她摸索着下床。烤串架拆不了，窗帘也懒得买了，直接把面馆招牌挂到显眼位置。顺手抄起桌上的枸杞菊花茶，打算送过去消消火。 敲开门的瞬间，「啪」地关上的力道差点让她踉跄。林默果然蹲在地上，看键盘的眼神幽怨得像是看见仇人。 「送什么？」他头也不抬。 陈晚星把茶杯塞到他手边，顺便踢开门口没关好的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