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看她那副怂样，反而觉得更有趣了，声音故意放缓了点：“怎么？不是说要跟我处对象吗？现在反悔了？”

林晓脸一烫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。她能怎么办？说好了的事，现在反悔，显得多没面子。可……可就这么答应了他，心里又多少有点不自在。这种矛盾的心情，让她脑子转得飞快，就是说不出口。

周围女生挤眉弄眼的，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挂在大街上示众。几个女的还小声吹捧：“哟，张阳哥魅力真大！”“晓晓，你还不赶紧答应？”

林晓手心更汗了，死死攥着书包带子，指骨突出。书包带子都有些变形。她能感觉到张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脸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……”她最终还是没憋住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考虑一下。”

考虑一下？张扬挑了挑眉，心里直笑。这傻姑娘，还真是拿得起放不下。他故作严肃地说：“行，那你考虑。不过，我可不能等太久，我女朋友可都排队了。”

林晓一愣，随即脸颊更红了。她什么时候成他女朋友排队了？她根本就……但她嘴笨，也说不出来反驳。

张扬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，心里痒痒的。这姑娘，平时挺文静的，关键时刻还挺犟。他忍不住又说：“林晓，你放心，我对你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了下来。他想起以前班里那个公英，也是这种脸红心跳的样子。公英走了以后，班里好多女生都看他的眼神有点怪，说他占有欲太强，太过分了。他……是真的有点过分吗？

张扬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了。他看着林晓，眼神里多了点犹豫。他不想像以前那样，把人弄丢了。

林晓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，抬起头，撞进他有些复杂的眼睛里。她愣了一下，也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。

张扬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林晓的书包背在身上。林晓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……”张扬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承诺，只是轻声说，“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反正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她只能跟着张扬，一步一步，走出这个让她心慌的教室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她低着头，几乎能感受到身后张扬偶尔扫过来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