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林晓晓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灰。客厅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白炽灯嗡嗡的电流声。她想起刚才祖宗十八代喊她“好好过日子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帮人，是生怕她长出翅膀飞了？

老爷子那边的事，总算摆平了。对方是个精明的商人，听林晓晓哭得梨花带雨，又许诺婚后不干涉她任何事，加上几笔不痛不痒的封口费，对方倒也松口。只要她赶紧把那张红本本填了，这事就算两清。

林晓晓把烟盒往旁边一扔，想起刚才摩挲烟头时那股冰凉的触感。有点上头，但又懒得起身去 полноценный курить。她长叹一口气，抓起遥控器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新闻里正播着某个巨头的专访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镜头都对准他挺直的背脊。林晓晓差点笑了出来，这画面，像极了她结婚前的某个片段。

“林晓晓，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晓晓猛地回头，季司寒倚在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凌厉。他手里还夹着打火机，烟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才落下。

“大晚上不睡觉，在这里想什么呢？”季司寒走近，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里，动作里没有半分顾忌。

林晓晓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想什么呢？想你能放过我，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。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季总，咱俩不就各取所需吗？你想要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身份，我想要张自由身， mutually beneficial，这有错吗？”

季司寒嗤笑一声，手指夹着烟，在空中转了半圈才点燃。“ mutually beneficial？”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“你当婚姻是买卖？林晓晓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跪着求我娶你的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垂下眼帘，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，“那时候是我懵，是我冲动。现在我想清楚了吧？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连上下班路线都要跟你报备的日子。我觉得你身边缺个 translates into a Chinese equivalent of a 'trophy wife'，但我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