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悠，林晚盯着自己的手背。昨晚沈墨寒那个电话，她没接。不是不敢，是根本不想。挂了电话，她反而有点烦躁，像个被挠到痒处的猫，蹲在沙发上啃着苹果，啃得嘎嘣响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是公司那堆得像山的报表。她盯着上面的数字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沈墨寒来没来，她不知道，也不关心。反正她已经是林晚了，不是谁 kept woman。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咬牙切齿地和他划清界限，心里却还像个小姑娘一样，盼着他出现。

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，很近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直起身子。不会吧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站起身往卧室走去。

门没锁。他果然等她了。

沈墨寒靠在门框上，身形挺拔，西装裤折出清晰的线条。见她出来，他慢悠悠地解了外套的扣子，灯光下，侧脸线条硬得能刻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绕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。他没动，像个雕像。

过了几秒，沈墨寒才开口：“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没看他。

“我等了十分钟。”他继续说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有点懊恼。她不想理他，却又忍不住关注他的每一个字。她想说“抱歉”，但又觉得没必要。

沈墨寒走到她面前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空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到几乎能碰到指尖。林晚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和防备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林晚，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。这个问题，他问过很多次了。可她以前要么回避，要么乱七八糟地解释。今天，她想清晰点。

“沈总，我请你吃饭，是工作关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，“至于关系，我不知道。沈总心里清楚。”

沈墨寒沉默了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缝线。灯光下，指节泛白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终于有了变化。不再是平日的淡漠，而是带着一丝……林晚说不清是什么情绪，像水底的暗流，难以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