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一次被沈墨砚当众甩了。喇叭挂得老大远，底下挤满了人，她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那里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心口更疼。

"沈总，您这……"旁边有人认怂地小声问，声音里都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
沈墨砚回身，目光轻飘飘扫过来，像看块垃圾。"滚。"命令简短，态度冷漠得能冻死人。

人群瞬间安静了。显然大家都习惯了这位沈大少的冷漠。林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她觉得可笑，明明自己最没资格提要求，可沈墨砚偏偏就爱看她这样狼狈的样子。想当初刚认识那会儿，她连给他倒杯水的资格都没有，现在倒好，被他捧得高高的，转头就踹得一文不值。

"林小姐，还不走？"保镖上前一步，语气不善。

林晚伸手撑住栏杆，视线死死盯住沈墨砚离去的方向。他的右肩搭着块深蓝色羊绒毯，步伐挺拔，背影像根千年寒玉。时隔三年，第一次见到他穿得这么寒酸，她心里竟有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
回到公寓楼下，司机早等在那里。林晚钻进车里，后视镜里突然多了一辆宝马。那车尾牌她眼熟得慌，是沈墨砚的。她下意识转过头，就看见沈墨砚坐在车里，西装外套敞开，领带歪斜，正捧着手机笑得见不得人。

林晚心头一紧。三年前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沈家继承人，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步？这反差对她来说太刺激了。

"林小姐，"司机讨好地笑，"沈总吩咐了，您要是受伤了，立刻带您去医院。"

林晚挑眉。这是何出其不意？

车子途经超市，司机突然刹车："沈总说，林小姐上次提过喜欢草莓味的胖大海，您要是不介意，能帮个忙吗？"

林晚一愣。三年前她发烧时，他送来盒阿胶糕，后来才知道那种东西她吃不了。现在倒好，连胖大海都惦记着。

她半晌才开口："给他留着吧。"

夜深人静时，林晚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疑惑地拿出来，是张超市收据照片。配文是："阿胶糕三盒，胖大海一袋，草莓味的。沈。"

林晚嘴角抽搐。这谁啊？收货人填得啪啪响。她回得犹豫，最后只打了个字："知道了"

没想到对方秒回："明天早上送到公寓楼，我亲自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