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老王，住四合院。对，就是那种老北京那种，灰瓦灰墙，一进儿套一进儿的。别看现在北京的房价高得吓人，这老破小，愣是成了香饽饽。我就是其中一个，靠手艺吃饭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不过好歹有个窝，比睡桥洞强。

今天一大早，我就被一阵吵闹给弄醒了。拉开窗帘，就看见对门的老张，正搬着个小板凳，蹲在院子里，跟几个邻居唠嗑。他嗓门大，我听不清他说啥，但那架势，八成又是啥小区改造啊，加装电梯啊，或者就是张妈李婶的家长里短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趿拉着拖鞋下楼。刚走到院子中央，就听见张妈扯着嗓子抱怨：“我说老张，你这是啥意思啊？大清早的就知道搬砖头，也不看看这天气，热不热？”

老张抹了把汗，一脸憨厚：“哎哟，张妈，您说的哪话啊，这不是给咱们院儿义务劳动嘛！您看，这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到时候雨季漏水，还不是都得麻烦您我。”

旁边几个老太太也跟着起哄：“是啊是啊，老张这是好商量。哎，我说老李，你昨天买的那鱼，今儿个给咱们尝尝呗？”

得，又是老李家的鱼。这老李嘴甜，常买点便宜鱼虾，转头就分给邻居尝鲜，人缘儿是没得说。可每次张妈必问：“你说这鱼到底多少钱一斤啊？”老李总是嘿嘿傻笑，说：“不就图个乐呵嘛，您就当我是请客！”结果呢，往往便宜了张妈好几斤。

我已经习惯了这四合院的节奏。早起遛狗，遛完狗回来骂骂咧咧跟邻居抬杠，然后去给大厨打下手。晚上收工，回家吃点剩饭，躺在炕上，听着窗外邻居的家长里短，心里就踏实了。

可今天，老张这番操作有点不对劲。他不是应该在工地搬砖吗？怎么能在自家院子里搞装修？我凑近了点，顺着他的手一看，草！他手里拿的不是砖头，是几块红砖，旁边还放着个红漆刷子！

“老张，你这……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老张赶紧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，一般人我不告诉他！”

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十有八**，老张肯定又瞎鼓捣啥。不过，这家伙人老实，他就是喜欢捣鼓些不着边际的想法。就像前阵子，他非要给院子里每棵枣树都挂上二维码，说是要搞什么共享枣树，结果被树的主人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