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摆了摆手，声音还在发飘。“没事没事，老李，我就是……”我摸了摸发胀的太阳穴，“宿醉，头疼，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老李也听出来了我的状态。“小林啊，你现在住哪儿？我去找你，或者你过来我这儿？”

我想了想，老李退休后搬到市郊了，离我这儿有点远。可现在我这状态，也没地方可去。“老李，就在这儿吧，就在楼下了。我等会儿下来找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李叔这突然的电话，到底什么事？他退休后一直挺低调的，除了偶尔在同学群里冒个泡，几乎没怎么联系过我。去年我失恋失业那会儿，他倒是发了个消息，就一句“年轻嘛，算不了什么”，就没下文了。

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开门朝楼下走。李叔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抽着烟，看样子已经等一会儿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头发也花白了，但人精神得很。

“老李，你……”

“上来吧。”他点点头，指了指我家的门，“上去聊。”

我跟着他上了楼，进了他的房间。屋子里挺乱，装修材料的味道还没散尽，地上、桌上到处都是烟灰缸。老李没点烟， instead,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。

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口，我总算缓过了一点来。“老李，到底什么事啊？你退休了也不怎么联系我，怎么突然……”

他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林啊，我这不是刚退休，时间多了，想找点事做。前两天碰到你大学同学张伟了，听他说你最近……挺不顺啊。”

张伟？我想起来了，当年追我追得最猛的那个小子，后来好像在哪个外企做到了高管。老李居然认识他？“没什么，就是失恋了，工作也丢了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“现在送外卖。”

老李没笑话我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人啊，不能总盯着眼前这点事儿。你想想，你大学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出息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老李，你什么时候知道……”

“我观察你挺久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当年你追那个系花，差点没成功吧？后来考研失败，又想考公务员，折腾了半天也没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