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宿醉后头疼欲裂，我把头埋在拖鞋里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摸索着按了接听，沙哑着嗓子：“喂？”

“小林啊，是我，李叔。”

李叔？我大学那会儿他可是我们系的主任，退休后开了家装修公司，据说混得比我们还风风光光。我直属领导，当年就因为我那点小聪明总挨他训。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？

“李叔，您老……有事？”我半眯着眼，醒了点。

“我刚接了个活儿，厨房改造，急。你小子不是学的建筑，懂点行吗？来不来帮帮忙，给你个实习工资。”

我愣了三秒，心跳突然加速。实习工资？我这颓样谁要啊？但李叔的话分量不轻，更让我意外的是，他居然还记得我学建筑的事。大学毕业后在北京瞎混，还真把自己忘了。

“你小子怂了？”李叔在那头叹气，“给你个机会还不 grab？”

我咬咬牙：“行，我去。几点？在哪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沙发上，看着墙角的空啤酒瓶。老王他爹去年走的时候，留给我一套城东的老房子，年前租出去了。现在就剩这租来的小单间，房租压了我半年的活钱。

搞装修？我连个锤子都不会使。大学那会儿天天熬夜敲代码，设计图倒是画了不少，真干体力活？手心直冒汗。但李叔说得对，我怂了？拉倒吧，三十岁还没直接饿死，算我祖坟冒青烟。

穿上备用外套，我摸到小区门口打的。导航到李叔说的建材市场，人声鼎沸。李叔站在一摞红砖旁边等我，叼着烟，手指头比划着：“后厨要改成开放式，洋气。}") 我这儿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装熟，李叔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对了，给钱的时候你多要一千块。别问我为什么，自己明白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难道是有什么好处没明说？我这人虽然怂，但贪心不提。一千块，干个三天两夜够我喝多少闷酒了。

“李叔，您……”我结结巴巴。

“闭嘴！”李叔瞪了我一眼，掏出个工作牌给我，“这是你暂时的身份，小林，负责盯现场，别瞎动手。”

我接过牌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潜规则？还是李叔看我这副死样子，想灌我到工地去？想到这儿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