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烦躁地晃了晃酒杯，杯里的威士忌像死水一样不动弹。酒吧角落的灯光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外面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跟他在脑子里轰鸣的烦躁声差不多。

“操，再来一杯。”他对着吧台喊，声音有点哑。

老板老王头抬了抬眼，数落一句：“林海，少喝点，天天晚上在这儿发丧啊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海应着，自顾自灌了一口，辛辣的烧灼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这鬼地方，一周没来了，每周就只在这么个时候，等他彻底灌倒或者彻底崩溃。毕业两年，工作丢了，钱也快没了，爹妈那边估计也快瞒不住了。他倒不是怕，就是心里堵得慌，像被块大石头压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列表里没有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喂？林海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清亮，但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我是……呃，上次你说想找人聊聊那个……”

林海差点骂出来：“谁他妈让你打来的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然后好像笑了。“别激动，是我。就是有点事想找你帮忙，小事，当然，酬劳不能少。”

酬劳？林海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缺钱缺到吃土，但鬼知道这电话打来是干什么。挂了？
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林海皱着眉盯着手机，又看了看吧台。老王头给他倒了杯新酒，眼睛瞟着他：“怎么？有情况了？”

“操。”林海骂了一句，把酒一饮而尽，喉咙火辣辣的。他突然想起，好像很久没碰过手机里的那个网页了。那个叫“海贼召唤师”的玩意儿，他偶尔在失眠的时候会去点开看一下。

图标是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，点进去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一个按钮，写着“随机召唤”。他以前觉得这是诈骗，纯粹浪费时间。可这半个月……他突然想起，好像确实有次点进去，没过多久手机就疯狂震动了，屏幕上弹出个白色页面，写着“已成功召唤【特拉法尔加·罗】”。后面还一堆乱码，还有评估，说罗的战斗力评估为S级，适合……航海。

他当时没当回事，后来又试了几次，结果不是“召唤失败，请重试”，就是“系统出故障，请下次再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