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砸在伞面上，李清灵觉得耳朵都快聋了。她紧了紧伞骨，脚底下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，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。玄天宗山门那巨大的牌匾黑得发亮，雨水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淌，像一道道脏兮兮的爪子。“三息，慢了。” 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钉子，精准地扎进李清灵脑子里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玄天宗外门弟子服装的少年，正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符箓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李清灵心里一沉。她来的有点急，路上又遇到了点小麻烦，根本没注意到山门前的规矩。这张符箓一看就是逐出山门的，意思很明显——让她赶紧滚。 她咬了咬牙，把伞往旁边一放，站直了身子。“师兄，我只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只是，”少年打断她，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，“规定就是规定，没有资质的外人是不能进入玄天宗的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李清灵心上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真的栽了。为了救母亲，她一路奔波，连鞋子都快磨破了，总算是来到了传说中强大的玄天宗，结果第一关就遇到了这种事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李清灵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真的很想进去拜师。” 少年似乎没动怒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衣服和简陋的竹笠。“念你初次，再给你两息时间，两息后若还站在这里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李清灵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，像两口枯井。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屈辱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母亲病重无钱医治，而自己连进入仙门的机会都没有吗？ 两息，一息…… 李清灵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抬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：“我愿意。” 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“既然如此，便随我来吧。” 他转身，示意李清灵跟上。李清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步跟了上去。雨水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淌，却浇不灭她心中的希望之火。 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湿漉漉的山门，进入玄天宗内部。周围的环境豁然开朗，参天的古树，飞流直下的瀑布，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，一派仙家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