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歇的意思，李清灵的裤脚早湿了一截，黏糊糊贴在腿上。玄天宗山门就在眼前，牌匾黑沉沉的，雨水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淌。她甩了甩伞，伞面上稀稀拉拉的水珠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三息，慢了。” “第二场，林薇对叶峰！”

山门前的空地上熙熙攘攘，矮墙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弟子。 李清灵才不管什么宗门比试，她只想快点进玄天宗，把那卷拜师令交给管事的。 可惜塞了一上午，人太多，她总在队伍里卡住，隔三差五就要去挤一挤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 有人不耐烦地推了她一下。 李清灵踉跄着，怀里那卷拜师令突然一松，从怀里滑出来，平铺在泥泞地上。 她猛地低头，瞳孔瞬间缩了起来——那不是她母亲给的拜师令吗？上面盖的火漆印章还是她亲手收到的！

“我的拜师令！” 李清灵魂飞魄散，伸手去抓，可周围的人都在哄笑，根本没人注意地上那卷泛黄的纸。 雨水更大了，打在她脸上，冰碴子一样。 一阵风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也刮走了她的拜师令。

“啊！” 李清灵发疯似的扑出去，可人太多了，她像掉进人堆里的鱼，根本动弹不得。 泛黄的纸在泥水里被踩了一路，最后被一双布靴碾住，停了下来。

那双布靴的主人抬起头。 是个穿青色衣衫的年轻修士，眉目冷峻，眼神像淬了冰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他怀里抱着一柄剑，剑鞘上刻着玄奥的纹路，雨水顺着剑脊流下来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 李清灵喘着气，声音发抖，指着那双布靴：“你把我的拜师令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 那人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拜师令？这泥腿子捡来的破纸，也敢说是拜师令？”

他弯腰，一脚踢开那卷残破的拜师令。 周围传来“噗嗤”的议论声，显然大家也以为李清灵是个冒充的。

李清灵眼眶发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母亲的命是她拼了命才换来的，玄天宗是她唯一的指望！如今连拜师令都被毁，她……她该怎么办？

“滚开。” 那修士站直身体，目光扫过周围，那些围观的弟子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，噌噌噌往后退，把李清灵挤得更惨。

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脸上，李清灵的视线开始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