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又添了三根。老乔没去管，手指在桌面摩挲着，冰凉的金属外壳带着点冷。702这单，雇主说是个活死人，报酬是……挺给面子的。活死人？听着挺唬人，实际上就是植物人，撞大运能醒过来，多数时候跟死人没两句差别。老乔掂量着，这种活儿，报酬不低，但风险也大。雇主电话里说了个大概，地点在城东那片废弃的工业区，具体的房间号是702。老乔扯了扯嘴角，活死人？呵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他把弹匣推进手枪，无声地检查了一遍。枪没问题，子弹也没问题。出门前，老乔习惯性地绕到楼道里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目光扫过那些涂鸦和破烂的涂鸦，像是在阅读一本报废的账本。城市就像这么块地，表面光鲜，底下全是暗流涌动。

打车到城东，老乔在工业区门口让司机停下。下车后，他混在寥寥无几的行人中，穿过几条锈迹斑斑的钢铁走廊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702在二楼，巨大的编号在斑驳的墙壁上若隐若现。老乔推开门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适应了一下光线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一个抽屉。床上的男人，穿着白大褂，双眼紧闭，身上插着输液管。老乔蹲下身，仔细观察着。床头的监测仪上，呼吸和心跳的曲线平稳得惊人。老乔皱了皱眉，这不像植物人该有的样子，至少不该这么……平静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老乔猛地站起身，手枪已经握在胸前。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老乔没有动声色，只是静静地盯着对方。

“你是谁？”白大褂的男人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来杀你的。”老乔回答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白大褂的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你以为这很好玩？”

“对你来说，一点都不好玩。”老乔说，举起了手枪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角落的垃圾桶突然动了一下。老乔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从垃圾桶里窜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，朝着白大褂的男人刺去。

“小心！”老乔大喝一声，身形一闪，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，划破了他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