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又添了三根。老乔随手扫了一眼，(numbers) 702，前面接电话那会儿说了个大概，是个麻烦活儿，要杀个活死人。活死人，听着挺唬人，实际就是植物人，撞大运能醒过来，多数时候跟死人没两句差别。雇主给的地址是城西养老院，听着挺普通，其实里头水深着呢。

空调声突然变了，嗡嗡的震得人耳膜发麻。老乔皱了皱眉，敲了敲天花板。这破地方，隔音效果跟没装似的。他站起身，背搭着风衣，慢悠悠晃到门口，门卫是老熟人，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挥手放行。老乔咧嘴一笑，顺手拍了拍门卫的肩膀，“老王，给我盯紧点，有事儿—a word。”

养老院大门倒是挺气派，红砖墙，花园子，假山流水，一看就是烧钱的。可老乔觉得，这钱烧得不对地方。他没进大门，绕着外墙转了一圈，窗户黑漆漆的，窗户纸后面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

“活死人……”老乔心里嘀咕，“不会是哪位大人物养了个特护？这年头，有钱能使鬼推磨，也能把死人当活人捧。”

就在他打量着窗户时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雇主号码。接起来，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：“老乔，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随时。”老乔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
“养老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的铝合金箱，密码是你的生日。记住，手脚干净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老乔挂了电话，转身往养老院里走。铝合金箱？密码是他生日？这哪是杀活死人，分明是摸金盗骨的活儿。老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他按地址找到槐树，果然在树根底下发现了个半人高的箱子。箱子侧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请勿破坏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老乔心里冷笑，后果？能是什么后果？是雇主亲自上门来跟她算账，还是养老院的老人们集体自杀？他不管，他在乎的是里面的东西。

他掏出小刀，慢慢撬开箱盖。里面没有枪支弹药，没有钱，只有一叠照片和一份文件。照片都是某个男人的，从少年到青年，再到中年，最后一张是定格在某个特定时间的面容，双眼无神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一具风干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