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我的妈呀，王大锤！你别吼了，我听见心惊胆战的了！”王胖子嗓子都快喊劈了，电话那头表哥的咆哮隔着电波都能把人脑子震懵。

“心惊胆战？我看你是怂包胆战心惊吧！”王大锤唾沫星子估计都喷出去了，“仓库老王头那老狐狸，指定是没给你算清楚账，这批进口石塑粒子，放那放那都忘了，现在全成废品了！你给我掂量掂量，这事儿咋补上！”

王胖子这会儿真有点儿欲哭无泪。他闻言，赶紧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摸出一支烟点上，使劲吸了两口。

“表哥，你先别急，我……我马上过去看看。”王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，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，我给您赔罪，给您凑钱，一定给您想办法弥补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，心里头那叫一个乱。这批货要是真砸进沟里了，他上哪儿凑那么一大笔钱去？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别说赔老王头了，他连买个像样点的手机壳都得抠抠搜搜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女朋友林妍打来的。

“喂？我等你好久了，你总算想起我来了？”电话那头，林妍的声音带着点小委屈。

王胖子的脸顿时就有点发烫。昨晚他光顾着琢磨工作上的事儿，把约好了一起吃饭的事儿给忘了。这会儿想起，赶紧道了歉。

“哎呀对对对，有的忙，刚忙完。”王胖子含糊其辞。

“忙啥呢？比我还重要？”林妍嗔怪道，“你跟谁打电话呢？声音这么闷闷的，还有烟味儿。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抽烟？而且声音还闷？他明明想着打电话的时候不抽烟的，可一紧张就抽上了。

“没……没跟谁打电话，就自己一个人琢磨事儿。”王胖子含糊道。

“哦，”林妍的声音还是有点不高兴，“那……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晚上想跟你……”

王胖子的心里又是一阵抽搐。他想跟林妍约会，可这一刻，他满脑子都是工作上的事儿，满脑子都是老王头那张铁青的脸，满脑子都是那几吨废品躺在沟底的狼藉景象，还有那几万块的欠款像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啊？我……”王胖子支支吾吾，“我……我等下再跟你商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