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烦躁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：“第七遍了，李叔。”

老李头是医院药房的老职工，伺候了一辈子病人，性子直，看不得年轻人瞎折腾。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，里面泡着的大葱蘸酱还冒着热气。“第七遍？你们年轻人啊，就是没耐心！这病人要是有耐心，至于挂这么久？”

王磊白了他一眼，懒得接话。急诊抢救室外坐着好几个家属，一个个脸上都写着焦急，但对着王磊这年轻医生，又不好说什么。王磊心里更烦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盯着病人的心电图，红蓝线条乱跳，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“王医生，您再看看？”一个年轻护士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恳求，“家属都急坏了，到底啥情况啊？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病历。“别急，我先看看。”他戴上口罩，凑到病人床边。病人是个中年男人，全身插满了管子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人心烦。

“各项指标都不稳啊……”王磊低头看着化验单和血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病人是工伤，被机器砸断了腿，手术是做了，但后来引发了感染性休克，现在时好时坏，简直让人头大。

旁边的老李头凑过来，翻看着王磊手里的报告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炎症太严重了，抗生素效果不好，得换个思路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老李头虽然不懂什么高深医理，但几十年药房的生涯，积累的经验有时反而比那些天天泡在教科书里的年轻医生还管用。

“李叔，你说我……”王磊压低声音。

老李头神秘地笑了笑，指了指王磊的包：“装的那点东西，帮忙看看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，里面是几根银针，还有几包草药。这是他前阵子在老家山里捡到的，他说最近用了几次，效果还真有点奇怪。当然，这只是他私下里的说法，他也不敢太张扬。

老李头接过锦盒，随意翻了翻，又放下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老规矩，先退热，稳住血压。你试试那个，áfén，别太重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药名他倒是有印象，是那种平肝熄风的草药。他按照老李头的建议，先开了几副药，又偷偷把那几根银针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