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把领带松了松，领口下的衬衫领子已经皱成个小山包。他捏了捏眉心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心思好像被针扎了一样，有点烦躁。

“忙？忙能当饭吃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。椅子腿在光线下晃了晃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这身白大褂，袖口挽得高高的，袖子里那几根针，现在正痒痒地想要钻出来。

“老李，又熬了一宿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看见老李正哼哧哼哧地搬着一箱刚消毒好的针筒。老李三十出头，平时话不多，但看人的眼神挺准。他抬眼扫了王磊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箱子往工作台上一放，箱盖“砰”地合上，震得桌上几张废弃的病历纸跳了一下。

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橡胶的味道，这两个味道混合起来，对王磊来说，比老婆闺蜜来了还让人头疼。他今天真是觉得浑身不自在，老婆那边还没回音，她闺蜜估计早就在那儿叽叽喳喳了。

“你小子，脸色比这酒精还白。”老李翻开一瓶新的针筒，拧着盖子，动作麻利得像在给自行车补胎。

王磊没接话，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脑。屏幕上还亮着，是医院发的今天的工作安排。他撅着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又停住了。没心思弄那些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吸进去的不是氧气，是火气。

“王磊，你这儿查体查完？”一个护士小跑着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本病历本，“催你半天了。”

“哦哦，查完了。”王磊站起身，涮了涮手指，有点手忙脚乱。他今天查体的是个老患者，高血压，血糖也高，每次都啰嗦半天。王磊耐心听着，心里却在嘀咕：“这鬼天气，热得跟夏天似的，还让不让人干活了。”

护士接过病历本，飞快地记录着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这老先生也是，就盼着有点小病小痛的，好让他躺在病床上多享受几天。”

王磊闷闷地跟着护士往外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走到走廊拐角，突然听到一阵骚动，夹杂着惊呼和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绕过拐角，定睛一看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