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直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里面嗡嗡嗡。他皱着眉头坐起来，脑袋里的嗡嗡声瞬间变成尖锐的刺痛。宿醉？昨晚好像又和朋友喝了点酒，怎么感觉比喝八二年的拉菲还上头。

这身骨节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浑身滚烫，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要死。

“嘶……”王猛伸手揉了揉额头，眼前突然一阵发黑，眼前一黑，又猛地睁开。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出租屋，而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，昏暗的天花板糊着塑料纸，几张漆着掉漆的缺角的脸盆架在简易的木架子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猛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“小猛，你醒了？快喝水！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布褂子的女人坐在旁边，端起一个粗瓷大碗，碗里的水还冒着热气，散着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。她伸手就要帮王猛把衣服扯开。王猛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坐直，一把拍开她的手。

“别碰我！”王猛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恐慌，扫视着周围。这房子虽然简陋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墙上贴着几张破损的电影海报，色彩已经有些斑驳，一个掉了漆的铁皮炉子坐在角落里，上面架着一个砂锅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大火气……”女人怨气地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把碗递到他面前，“快喝点，降降温。”

王猛看着碗里浑浊的草药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猛地抓起自己的衣服，就往身上套，却发现这衣服小了不止一圈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这哪儿是宿醉？这分明是被人揍了一顿还换了个人！

“妈！”王猛突然脱口而出，声音里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，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担忧：“哎呀，你醒了就记得叫妈了。你这孩子，怎么突然说胡话了？这是咱家啊。你昨天发高烧，把老王吓坏了，这不赶紧给你请了村里的李医生来看，李医生说你可能是中暑了，让喝点这苦水降温。”

王猛脑子一片混乱，昨天？中暑？什么鬼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瘦高个，留着自来卷的中年男人扶着墙走了进来，正是他记忆中村里头发花白的老光棍赵铁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