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曦把那几份弹劾她的奏折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满朝文武齐刷刷看过来，那眼神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，还有的……嗯，后两种占多数。她往椅子上一靠，脸上笑得无辜，心里骂娘却不含糊。

“几位大人，”她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堂寂静得能捏死苍蝇，“刚收到的几份‘关心’，小女子谢过了。只是，小女子才疏学浅，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，怕是误了朝廷大事，还得请各位大人多多海涵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表面客套，实则暗讽。什么叫担不起？明摆着是没人把你当回事，连弹劾你的勇气都没有，只能拿这个说事。朝堂上气氛又僵了，几个跳得最欢的官员张了张嘴，却又咽了回去。是啊，真弹劾她？不怕她掀了你们的桌子吗？最近这几个月，李若曦的表现，可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李大人，”还是那位平日里最爱给她穿小鞋的吏部侍郎，挤出个笑，尖着嗓子道，“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李大人这火，未免也太大了吧？连着伤了那么几位老前辈的面子，这举措，怕是不妥。” 他这话虚头巴脑的，但配合那副刻薄的嘴脸，意图再明显不过——想让她自己下台。

周围人嘴角抽搐，几个被她“微调”过的部门官员，更是想破口大骂。李若曦没理他，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鸿胪寺的某个角落。那里有人悄悄搬了副椅子，探头探脑，正是当初那个建议她穿红裙压阵的小子。

哼，有意思。

“吏部侍郎所言极是，”李若曦话锋一转，慢悠悠道，“小女子确实考虑不周。不过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，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别人不敢干的，不代表小女子就不敢。那些被小女子‘微调’过的部门，运作效率是不是明显上去了？这难道不是本事？”

这话一出，满堂哗然。效率上去了？那是！自从李若曦上任后，那些老大难部门，干活明显利索了不止一点半点。只不过，没人敢把这话明说罢了。这李若曦，还真是敢说！

吏部侍郎一脸铁青，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。他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，不仅没踩住人，反而自己坐了冷板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