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曦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她拢了拢那身显眼的绿宫装，帽翅下的脸被勒得有点发红。“李员外到！”是她机械地应着，声音却带着点生涩。

下面跪着的官员们一个个低着头，没人敢抬头看她。李若曦扫视了一眼，心里暗道：“行，一个个装死是吧？”她当然知道，这奉天门前的仪仗，本就是给脸面的。她一个女将，破天荒地被授予“文武双全”的荣誉，让她坐在朝堂上。这帮老家伙们肯定觉得她在撒野。

正想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官员从后面挤了出来，三角眼往她身上瞟了瞟，阴阳怪气地咳嗽两声：“咳咳，员外，这身衣服……可当不得饭吃啊？”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哄笑。

李若曦眉头一挑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她当初选这身颜色，不是想显年轻，是想让他们看明白——老子就是这么扎眼，你们爱怎么想随你们去！她不紧不慢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陈侍郎，这话问得好。这身衣服，是圣上赏的荣耀，够我吃上好几年。至于当不当饭吃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个陈侍郎，“……全看您们给脸不给脸了。”

那陈侍郎脸一绿，张了张嘴，竟不知道怎么接话。旁边几个官员也暗自捏了把汗。李若曦这话说得，不卑不亢，带着一股子军旅将领的锐利，哪像是刚入朝的人？她心里清楚，这帮男官僚最喜欢拿身份压人，她偏不按他们那套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一个圆脸胖官打圆场，“今日是圣上恩典，员外高升，我们皆该恭喜才是。”他话里的奉承意味明显，但李若曦不戳破，微微颔首算是回应。

仪式很快结束，李若曦跟着众人鱼贯而入，走向那高高的朝堂。脚下的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要长，每一步都感觉在用脑子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入了这朝堂，就是龙潭虎穴，处处都是眼睛。

刚坐定，一个内侍就上前来，递给她一叠文书。“员外，这是今天需要处理的政务，皇上吩咐了，∶‘此事交由李员外，务必从简从快’。”

李若曦接过，随意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上面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还有几个地方写着“查无实据”、“需再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