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曦站在奉天门前的丹墀上，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身宫装是今儿个刚穿上的，绿色调的， supposed to显年轻，可她穿在身上，只觉得像裹了一层厚棉袄，沉甸甸的，憋闷。乌纱帽更是折磨人，帽翅压得眉毛都皱起来了。

“李员外到！”内官 shout了一声，她才猛地回过神，跟着一众官员行礼。今天是大朝会，皇上刚下了旨，让各部堂官推荐才能出众的官员，破格升迁几个。她这吏部主事，也算是其中之一，刚从地方调回来不久，正经是来“露一手”的。

她前面几个升迁的，都是些什么人？看着一个个油头粉面的，站那儿就跟一排排鸭子似的，挤眉弄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金水河里了。其中一个叫赵仲明的，更是站得笔直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在数着什么好机会。

李若曦心里冷笑一声，暗道：“就你们这德行，也配？”她这才刚在吏部踩了俩脚印，就知道这帮老家伙都是些什么货色——油滑、钻营、互相拉踩。她这次回来，就不是打算跟他们玩虚的。

礼毕，轮到吏部汇报 Affairs。有几个官员念着卷宗，嗫嚅着说不清道不明。轮到吏部尚书王忠时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两句漂亮话，结果舌头打了结，说了半天，只憋出一句话：“臣……臣以为，人才难得……”引得周围一阵低笑。

李若曦在下面听着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王忠这老狐狸，不照本宣科，就是想说几句场面话，显自己重要。她这新来的，倒要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轮到她时，她站直身子，声音清亮：“回皇上，臣以为，人才不在多，而在精。如今吏部推荐这三人，各有短处，难称‘得’。”她目光扫过赵仲明，那赵仲明脸一红，刚要争辩，王忠连忙拉了他一把。

“此三人，”李若曦继续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赵仲明，贪腐名册上的人，不宜重用；孙达，只会阿谀奉承，毫无政绩；周峰，老好人一个，做事拖沓，难当大任。”

这一说，满堂皆惊。赵仲明气得脸色发青，指着李若曦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何意？信口雌黄！”他旁边一个叫孙达的，更是差点笑出声，挤眉弄眼地冲李若曦抛了个媚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