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李若曦把最后一份奏折往桌上一扔。这次声音比上次响亮点，但也没盖过旁边王丞相窸窸窣窣的衣袖摩擦声。

大殿里依旧安静，但这份安静透着不对劲。满朝文武都看着她，眼神多了些探究。她能感觉到，有些目光像针一样扎人，特别是那些平日里最看她笑话的，现在明显带了点审视。

李若曦往椅子上一靠，脸上挂起标准无辜笑容。心里？心里早骂翻了天。这帮王八蛋，看我笑话是不是看够了？来啊， khảo sát个措手不及！
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“陛下，臣有一事，想请教诸位大人。”

底下鸦雀无声。这种时候，还有人敢主动说话？而且是李若曦。王丞相那老狐狸已经摸了摸胡须，准备随时跳出来抢话头。

李若曦没理他，继续说道：“臣想问，昨日臣上奏，说西北边关防务有疏漏，急需补强。诸位大人，不知以为如何？”

这话一出，底下彻底炸开了锅。

“哦？弹劾老将军了？”有人惊讶。

“老将军德高望重，莫不是有人想借机倒是他的名声？”

“哼，我看是李侍郎自作主张！”又一个声音尖锐起来，正是昨日弹劾她最狠的礼部侍郎赵鼎。

赵鼎这话一出口，第一个反应就是王丞相。他慢悠悠站起身，捋着胡须笑道：“诸位，李大人此言差矣。昨日之事，雷霆震怒，是为了整肃朝纲。至于边关……”

王丞相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李若曦打断了。

“王丞相，”她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锐利，“臣昨日说的是‘疏漏’，并非‘大错’。边关防务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一个疏漏可能导致多少伤亡，陛下心里最清楚。”

李若曦这话把皇帝都勾出来了。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微微抬眼，看向李若曦，又扫了扫下面议论纷纷的群臣。

赵鼎脸涨得通红，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李若曦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还有什么可狡辩的？！”

李若曦没理会赵鼎，继续说道：“赵大人急了。臣的意思是，边关防务不能拖，必须尽快查漏补缺。老将军固然有功，但也不能因此忽视可能存在的问题。臣刚刚冒昧，想请诸位大人，把臣昨日那份《西北边关应急防务疏》拿出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