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人，您说笑了，”陈公公眯着眼，手里捏着块点心，声音甜得腻人，“咱们这大梁王朝，自开国以来，哪个朝堂不是男儿掌权？您我都是伺候在陛下身侧的人，女人家进了这个圈子，不是得谨言慎行，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，眼珠子在练练飞转，“就是得靠男人。”

我坐在主位上，嘴角勾着笑，面前茶盏里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想当年，我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宫女，连殿脊的高度都够不着。后来怎么着？凭着一股子狠劲，把对手的阴谋拆得稀碎，踩着明枪暗箭爬到了如今的位置。至于那些陈词滥调，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……嘿，我不奉陪。

“公公，”我放下茶盏，声音清冷，“要是真如您所说，那为何早年间，巾帼英雄的传说还传得沸沸扬扬？магазин ведь”我心里的翻涌像翻开水面的油，“难道那些保家卫国的女子，全都是没脑子的？”

陈公公被噎了一下，眼里的算计闪了闪，赶紧换上谄媚的笑：“得得得，李大人说得是。您是巾帼英雄，咱们这些凡夫俗子，哪懂您那份豪情。”他咂咂嘴，又往我面前奉上那块点心，“尝尝，这是御膳房的拿手好戏，特为李大人留着呢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，心里却嘀咕：拿手好戏？怕不是加了料，让人吃了犯糊涂吧。这朝堂之上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

“说正事吧，”我言归正传，“听说户部那帮家伙又想搞名堂，打算削减军费，说是‘国库空虚’。”我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咱们军队可是连年征战，军饷要是少了，这国家还怎么安生？”

陈公公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：“哎呀，这……这确实是个难题。军费开销确实大，户部那边也是难处多多……”他话里话外，明里暗里，都在暗示我别多管闲事，那拨人手眼通天，惹不起。

我没理会他的京腔，直接切入主题：“军费的事，我要亲自过问。陈公公，你不是一向消息灵通吗？这‘国库空虚’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陈公公一愣，眼神飘忽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半晌，才含糊道：“这……大人您问起来，倒真是得去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