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从板凳上弹起来，脸色跟刚掏出来的大便似的，眼睛里红丝密布，死死盯着对面的瘦高个儿。瘦高个儿吓得往后一缩，往旁边一躲，把脑门子往桌上撞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“老王你别激动！”瘦高个儿声音发颤，手里的筷子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我……我没胡说……真的……”
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！”老王嗓门更大了，刚才那点凉茶估计全喷出来了，溅了桌上那对塑料碗一把，“你他娘是疯了吧？活体……活体是什么玩意儿？长这样的东西还能叫活人？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！”

那瘦高个儿被老王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指了指外面漆黑的街道，声音哆哆嗦嗦的：“老王，你……你出去看看……再不去报告……”

老王不信，但那瘦高个儿急得直跺脚，脸都白了。老王一愣，下意识朝门口瞥了一眼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不正经地眨着眼，像几只瞎了眼的阴沟老鼠。

“你他妈吓我一大跳！”老王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那把塑料凳子，走到门口，扒着门框往外瞧。

街道果然跟刚被洗过一样，一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只有几只野猫在不远处“喵呜喵呜”地叫着，叫声凄凉得像是世界末日前的挽歌。老王皱着眉头在路边踢了踢石子，冷不丁踢到了个硬东西。

他蹲下去捡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看到是个布娃娃。娃娃脸朝下躺着，身上破破烂烂的，一只眼睛的珠子早就掉下来了。老王正想扔了，突然发现娃娃脖子后面挂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，像个小玻璃珠子。

他捡起来一瞧，瞳孔猛地一缩。那是个小小的牌子，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两个字——“活体”。老王手里的塑料凳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猛地抬头看向瘦高个儿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不是开玩笑……”老王嘴唇哆嗦着，双手死死抓住门框，感觉后面有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
瘦高个儿吓得脸都白了，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流。他指了指外面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老王……快走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
老王回头再看外面时，发现远处果然有个人影晃悠着，像只大螃蟹似的在路边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