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们家楼下那老槐树，现在看着挺邪性。以前夏天晚上，树荫底下总有人聚着下棋唠嗑，如今树杈子上挂着几根黑不溜秋的头发，底下都是稀拉拉的积水，风一吹，那水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地上能溅起半寸高的水花，跟往日那热闹劲儿比，真是两码事。

我啃着半个冷馒头，蹲在槐树下发呆。这玩意儿玩意儿已经三天没见了，肚子早饿得咕咕叫，但没吃的就得饿着。能力这东西是真带劲，随便变变就能搞出点吃的，可玩意儿毕竟是玩意儿，变出来的玩意儿顶多就当个下酒菜，真当饭吃？那得吃掉多少“东西”啊。

“喂，小子，在这儿吹风呢？”身后传来个喝醉了酒的声音。

我回头，看见老王举着个空啤酒瓶，眯着眼看我。这家伙平时挺老实，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天天喝得烂醉如泥，成天疑神疑鬼的，嘴里净念叨些怪话，说什么“怪物”、“芯片”、“逃命”。

“没呢，歇会儿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继续啃馒头。

老王摇摇晃晃走到树下，一屁股坐在了我对面：“你说，这街上的人，还有几个是好人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喝多了吧？街坊邻居都挺好的。”

“好？好能让你天天饿肚子？”老王突然瞪圆了眼睛，“我告诉你，这街上的人，很多都变了！变了心！”

我放下馒头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少说两句，赶紧回家睡觉去，别喝死了。”

老王却没动，反而凑近了我：“小子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身上有……那个东西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指什么？”

“就那个东西啊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脖子后面那块，冷不冷？”

我这下彻底愣住了。脖子后面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没有啊，我脖子后面光溜溜的，啥也没有。
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这几天晚上都能感觉到，有些人身上有，有些人没有。有那东西的，眼睛跟死鱼似的，没精神！”

我皱起眉头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？”

“我胡说？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摸摸你脖子后面，是不是光溜溜的？我老婆昨天跟我说，她脖子上多了个东西，冰凉的，一动不动！她说她怕！”

我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