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咆哮着，唾沫星子跟老鹰啄食似的溅了瘦高个儿一脸。他一把揪住那瘦高个儿的衣领，手劲大得像要捏碎玻璃瓶。“你他妈说啥玩意儿？老子问你，你那破药呢？说啊！”

瘦高个儿脸刷地白了，牙齿打颤，眼珠子都快掉进鼻孔里。他哆哆嗦嗦指了指桌肚下，“药……药在……在下面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圆了，声音陡然拔高。“�忘了！你他娘的合着我白费唾沫星子跟你掰扯半天？早说早省事！给我拿出来！”

那瘦高个儿一哆嗦，手一松，一包皱巴巴的药片骨碌碌滚到了桌面上。老王一把抄起来，哗啦一下倒出一把，塞进嘴里，顾不上嚼就灌了下去。苦涩的味道顿时从喉咙炸开，直冲天灵盖，但老王硬把脸憋得通红，几秒钟后，一股热流没头没脑地蹿遍全身。

“嚯！还真挺管用！”老王猛地直起身，脸色虽然还是绿油油的，但那股子煞气没了大半，眼神也透亮了些。他甩了甩袖子，把那包药扔到桌上，“行了，你走吧。下次再敢吞吞吐吐，老子打断你腿。”

瘦高个儿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破屋，生怕被老王一爪子抠出个眼儿。

老王自己没动，站在原地喘了喘。刚才光顾着激动，药劲儿上得有点猛，脑袋嗡嗡响了好一阵子。等缓过来，他摸了摸口袋，这才想起之前丢的那瓶压缩饼干——后来为了帮老李换维生素片，顺手塞给那瘦高个儿的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跟空铳似的响亮。这鬼地方哪还找得到吃的？连只变异老鼠都难觅踪影，更别提什么禽兽了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脖子上那块巴掌大的鳞片随着动作发出咔咔声，颜色也在慢慢变化，从灰褐色渐渐透出些青黑色的光泽。这是药效残留的迹象，说明刚才那一把药还没完全失效，但肯定不足以撑太长时间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眼神在狭小的房间里扫来扫去。角落里堆着些烂纸报纸，墙角有几个破塑料桶，散发着馊味儿。他蹲下身，用脚踢了踢纸堆，没什么发现。他又踹了踹桶，突然眼前一亮，其中一个桶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