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香港岛，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张建军缩着脖子在维多利亚港边溜达。下辈子，他真他妈不想再混成这样。半年前他还是个西装革履的干练白领，现在？杆子厂倒闭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还那几十万块高利贷。手里这根烟都快烧到手指了，张建军叹了口气。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声响。张建军警惕地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正蹲在地上捡东西。那男人眼尖，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张建军，站起身走过来。

“小子，一个人啊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粗嘎。

张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随便站个人都像混混，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没……有事。”

“没事就好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，“看你这模样，遇到难处了？”

张建军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屁股往海里一丢，狠狠踩了几脚。那男人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年轻时候也落过魄，知道啥叫难受。要是有个地方能歇歇脚，喝点酒解解闷，哥们儿给你买。”

张建军心里一动，这男人看着不像是坏人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何止难受，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，房东那老贼心眼，天天找我麻烦。”

“房东？”男人眉头一皱，“哪个老不要脸的？你跟我说，我帮你收拾他！”

张建军一愣，怎么这人这么热心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真的？你……能帮上忙吗？”

“帮你？”男人笑了，“我能做的有限。不过，你要是缺钱，我这里有点小玩意儿，或许能帮你解燃眉之急。”他从风衣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给张建军。

张建军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颜色深沉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字。他皱眉：“这……是啥？”

“古董。”男人淡淡地说，“你要是懂行，能卖不少钱。你要是不懂，当个念想也行。”

张建军看着那块墨玉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。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杆子厂，那个老总就特别喜欢收藏古董。如果这块墨玉是真的，或许能抵得上他欠下的债务。

“我要是卖钱，能卖多少？”张建军忍不住问道。

“这个不好说。”男人摇摇头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卖，我可以帮你联系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