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香港岛，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张建军缩着脖子在维多利亚港边溜达。下辈子，他真他妈不想再混成这样。半年前他还是个西装革履的干练白领，现在？杆子厂倒闭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还那几十万块高利贷。手里这根烟都快烧到手指了，张建军叹了口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

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张建军猛地回头，是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照相机，镜头对着他。张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拍街景也得挑时候？

“拍我干嘛？想讹钱？”张建军皱着眉问道。

“别误会，先生。”中年男人收回镜头，笑眯眯地说，“我是《香港晨报》的记者，正在写一篇关于香港底层生活的报道。看你独自一人在这里，就想……”

张建军听着这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心里冷笑。他现在这情况，要是被记者拍进去，传出个不得了的新闻，那他这半死不活的日子就真没指望了。

“我不需要采访。”张建军直接打断他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懒得跟你废话。”张建军说完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“嘿，等等！”中年男人叫住他，“我知道你叫张建军，对吧？我听说你之前在古董界有点门路……”

张建军脚步一顿，古董界？他倒是真有点这方面的朋友，但那都是些破铜烂铁的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

“我以前干那行，现在不方便提。”张建军说道。

“不方便是吧？”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知道你不容易，我觉得你很有故事。这样吧，我有个朋友是收藏家，最近缺个帮手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……”

张建军看着对方那热切的眼神，心里忽然一动。他现在缺钱缺到饭都吃不饱，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些？

“行吧，我去试试。”他妥协了。

“太好了！”中年男人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叫李志强，这是我的名片。以后有需要帮忙的，随时找我。”

张建军接过名片，扔进兜里，也不客气：“谢了，李记者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往回走。夜风吹过，他的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，但他现在除了跳黄河，也没有别的出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