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香港岛，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张建军缩着脖子在维多利亚港边溜达。下辈子，他真他妈不想再混成这样。半年前他还是个西装革履的干练白领，现在？杆子厂倒闭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还那几十万块高利贷。

手里这根烟都快烧到手指了，张建军叹了口气。前女友搬家那天，他蹲在楼下吐了三天，吐得胃里都是胆汁。现在想想，那女人他妈的连他这只狗都不如。房东老杨更他娘的过分，当初说好押金两个月退，现在租金压榨，不退不还，还他妈派狗来看守房子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张建军咒骂一声，摸出手机翻着聊天记录。前女友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：“张建军，别再来找我了，你脏。”他回了个狗头表情，然后锁了手机。

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，一串喇叭险些把他撞到。张建军回头，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不远处。车窗摇下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探出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张建军？”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张建军愣了一下，站直身子：“你是谁？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从车里下来，推了推帽子，露出半张脸。左边脸上一道疤，像蜈蚣爬过一样。

“我是李默。”男人说，“有人找你。”

“找我？”张建军皱眉，“谁？”

李默没有回答，指了指不远处亮着招牌的酒吧：“陈生约你在这儿见面。”

张建军这才注意到，前方不远处有个“血色酒吧”的招牌。昏暗的灯光下，门口围着几个醉汉，其中一个正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陈生？哪个陈生？”张建军问。

李默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：“他自己会告诉你。”

张建军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五十块钱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和李默一起走向酒吧。门口醉汉见有人走过来，突然拦住了路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摸起手来。”一个穿背心的壮汉拦住他们。

张建军皱眉：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怎么，想进我们地盘？先给兄弟我两百块。”

张建军火了，刚想发作，旁边的李默上前一步，拍了拍壮汉的肩膀。

“小马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李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