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坐在出租屋地板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的裂缝，眼神呆滞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看着就烦人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但谁都知道电量早是负数。欠债的短信倒是按时送达，一条接一条，像极了房东老王那张令人讨厌的脸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他抓着个喝完的啤酒瓶，在砖墙上磕了磕，玻璃碴子掉了一地。前女友林小曼的解释只有一句——“我们不适合了”，后面就没下文。她那个新的男友，听说是个富二代，开宝马的，想想都让人来气。自己呢？坐吃山空，还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债。房东老王这个月又涨了二百块房租，理由是“现在物价涨了”。

屋门被猛地推开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张建军抬起头，看见老王拿着一把拖把，脸凑到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“张建军，你小子又几天没交房租了？再不交，我可就帮你联系搬家公司了啊！”老王嗓门大，唾沫星子也多，但底气明显不足，毕竟这老头子四肢不大利索。

张建军把脸转向一边，不想跟他说话。老王见他不理自己，气得更厉害，一屁股坐在张建军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阴恻恻的。“唉，你也是，女人啊，就是祸水。不过啊，你那点东西要是能卖钱，也省得我每次来跟你要钱受罪了。”说完，老王故意往旁边挪了挪，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张建军桌子底下的一堆东西上。

张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桌子底下那堆东西，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几件祖传的古董。他一直没敢拿出来，生怕被老王发现了，要么是扔了，要么是卖了还债。没想到老王会主动提出来。

“老王，你胡说什么呢？那都是些破玩意儿。”张建军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桌子底下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张建军的脸，“破玩意儿？我看未必。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捣鼓这些，说不定你这堆破玩意儿里，还真能捡到宝呢！”说着，老头子就要伸手去动桌子底下的东西。

张建军急忙躲开，语气急促起来，“别碰！那都是祖传的，不能碰！”

老王见状，反而笑了，“哎呀，紧张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