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一烫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爆开，老王头摔门而去那股子火气，在小石头这儿算是传得明明白白。他吧嗒了两口烟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，手指头把那张皱巴巴的传单给捻了捻。

“青云宗……大比招募……”小石头嘴里念念有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传单上那五个最大最粗的字。嘿，这可是个机会。他爹欠的那笔高利贷，什么时候能还上？村里那几亩薄田，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子儿。除非，除非他能去青云宗！

“可我……能行吗？”小石头心里嘀咕。他自个儿掂量掂量，身板儿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一手还抓着那本破《神奇植物识别手册》。这年头，小孩子念叨修仙，多半是瞎折腾。可这张传单不一样，油墨味还挺新，旁边镇上有人亲眼看见过青云宗的传单被贴在宗门门口，金光闪闪，气派得很。

“试试呗，”小石头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总比窝在家里等债主上门强！”他想起老王头走之前那股子冲劲儿，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。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，他小石头虽然打不过老王头，但念叨过修仙小说，看过修仙电视剧，脑子里那点子歪门邪道，说不定真能用上。

“对了！”小石头眼睛一亮，抓起传单就往屋里冲。他爹还在那儿唉声叹气呢。小石头把传单拍在饭桌上，清清嗓子：“爹，你看这个！”

老石头刚要伸手，结果手一缩，“啪”地合上了眼皮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小石头，咱不沾那玩意儿。脑门子被门夹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小石头急得直跺脚，“这是青云宗招人，要去比试的！您想想，要是能成了……”

“成不了，”老石头摆摆手，“你一个孩子家，上山下乡瞎折腾啥？能找个人家说媳妇儿，安安稳稳过日子就不错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小石头有点儿急，但还是把话说圆了，“这能赚大钱，还能学本事！爹，您以前不是总念叨，说咱家祖上好像也沾点修仙的边儿，您那辈儿家里人的确懂些草药知识，可都给荒废了……”

他爹听了这话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：“荒废了……也该拾起来了？”他拍了拍脑门，“跟你爷爷那辈儿比，我这脑子跟锈了一样，什么也记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