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娘死死盯着门口，浑身僵硬。柴房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，两个婆子抱着个襁褓进来，头发花白的女人领着，脸上挂着和善的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在她脸上。

“扔了。”女人头也不抬，声音尖利得像根针。

婆子面露难色：“少奶奶，这一胎……是苏大娘子挺三个月怀上的。肚子虽然小了些，但胎像似乎还稳。”

女人猛地转过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：“稳？我看着就像个死胎！一个拖油瓶，留着做什么？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
苏婉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腥甜的液体差点涌上来。她咬紧牙关，深吸一口气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：“疯了……你们真是疯了！”

“疯？”女人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指尖戳着苏婉娘的脸，“本姑娘在丞相府倒了八辈子霉，才会生出你这么个毒妇！上一世被你害得，还不够？这一世还想翻天不成？”

苏婉娘眼神浑浊，脑子里却一片清明。她记得这个女人，是后娘李氏，嫡姐苏婉儿，还有那个总是抢着对她好的二皇子。上一世，她被扔进柴房，活活饿死。临死前，她看到苏婉儿嫁入王府，风光无限；看到二皇子成了太子，只余残疾的哥哥苏云京，如同废人，受尽欺凌。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她的存在，抢走了所有人的资源。

“滚出去！”李氏更加用力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苏婉娘的肉里，“再多说一个字，让你连烤都烤不熟！”

婆子们连拖带拽，将苏婉娘推出柴房。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，苏婉娘蜷缩在冰冷的地上，瑟瑟发抖。她抬头望向屋顶的破洞，冷月如钩，照亮了屋檐下的一张小床。

那床上躺着一个婴儿，正是李氏口中的“死胎”。只是苏婉娘记得，这个孩子明明有微弱的心跳。她挣扎着爬过去，颤抖着手，抚上婴儿的额头。

“哥哥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。

婴儿似乎动了动，小手不安地挥舞着。苏婉娘心头一热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想起前世，哥哥苏云京被 关在柴房，受尽折磨，最后被李氏扔进乱葬岗，活活冻死。

“哥哥，别怕，姐姐会保护你的。”苏婉娘把婴儿紧紧搂在怀里，用自己单薄的身子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