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娘是被饿醒的。

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重锤打过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浮肿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，瘦得肋骨都透出来了。

"咳咳……" 她干咳了两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被砂纸磨过。鼻腔里塞着脏东西，一低头就能看到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水……水……" 她喃喃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就在这时，一股刺鼻的香味飘了过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咂嘴。

"嗝——" 一口浊气从鼻腔喷出来，带着浓浓的酒味和别的什么味儿。

有人踩着吱呀作响的脚步走近，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的瘦老妇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蹲在地上，颤巍巍地往她嘴里灌着什么。

"别灌了！" 苏婉娘一把拍开老妇的手，动作虽然虚弱，却格外用力。她呛咳了几声，干呕起来。老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瓢都掉了。

"你……你怎么醒了？" 老妇的声音尖利得像刺猬。

苏婉娘盯着她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几个正在啃着什么肉块的黑影。那肉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，让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"嗝——" 又是一声打嗝。

"都别吃了！" 老妇吼道，目光扫过那些黑影，"那不是你们能吃的！"

黑影们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没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
苏婉娘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黑影面前，一把抢过肉块。黑影们想伸手，却被她突然爆发的力气震慑住了，硬生生缩了回去。

"滚！" 苏婉娘咬着牙，将肉块往自己嘴里塞，撕扯着吞咽。干硬的食物卡在喉咙里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但她还是硬生生把肉咽了下去，然后又抢了一块，咬得满嘴流油。

老妇在一旁煽风点火："你个不识抬举的！少将军看重你，给你这么多好处，你倒好，尽给她吃！"

苏婉娘没理会她，贪婪地吃着，眼睛却扫过老妇手里的空酒坛。

老妇见她不理自己，气得干咳两声，突然指向不远处："你自己看！那个才是你的主子！你忘了？"

苏婉娘顺着老妇的目光看去，正对上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。

那人身着锦袍，眉目如画，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玩着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