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黏腻的湿气，斜斜地打在丞相府小姐院外那道破旧的长廊上。廊檐下，几个丫鬟模样的侍女正缩着脖子，有气无力地摇着扇子。

"三小姐又在院子里练剑了，真是晦气。"一个脸蛋圆润的丫鬟撇撇嘴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见。她口中的三小姐，正是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——苏绾。

正说着，厢房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苏绾穿着一身素白 dress，手里还把着剑鞘，显然是刚结束训练。她微微眯着眼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她那张过分清秀的脸蛋上，却丝毫没减损她的美。只是那双眼睛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"又偷懒不练字？"丫鬟们的领头——个叫春花的嬷嬷走了过来，声音尖利得像只聒噪的麻雀。她们几个奉了二夫人之命，专门捣乱，没想到这位三小姐居然真把剑练得有声有色。

苏绾没理她，转身往回走。春花见她不理人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："我说三小姐，您可别学您那不成器的妹妹，整天就知道晃荡装可怜。"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丫鬟都顿时不乐意了。好几个眼尖的瞥见苏绾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，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"滚。"苏绾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羽毛拂过，可那几个丫鬟却都觉得背上发凉。

春花还没恼，她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苏绾："怎么？功高盖主了？忘了自己是谁？在这府里，您是嫡女又如何？"

苏绾停下脚步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个个深色的水渍。她忽然伸出手，轻轻一挥。

"噗通——"

两个离得最近的丫鬟突然怪叫一声摔在地上，七窍流血，生死不知。

这变故太快，连春花都反应不过来。她瞪大眼睛："你...你..."

"滚。"苏绾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多了些冷意。她转身走进雨幕中，背影单薄，却让人莫名心悸。

发生这种事，丞相府立刻炸开了锅。二夫人立刻带着一众人等骂骂咧咧地冲进小姐院，指着苏绾鼻子就破口大骂。

"苏绾！你个逆女！你竟敢伤人！"

苏绾缓缓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沉默着，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