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墙那钟声还是老样子，咯噔咯噔的，一下一下砸在阿柯心上。她眼皮子直跳，死死盯着陆沉的侧脸。那哥们儿正埋头看一本老掉牙的武侠小说，书页哗啦哗啦翻，金光闪闪的阳光从窗户斜插进来，正好给他那浓密的睫毛镀上了一层蜜糖色的光晕。

阿柯抿了抿嘴唇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看这种傻白甜的武侠，也不怕笑掉大牙。她偷偷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褐色的奶茶液晃荡着，像洒落了一地的星光。

“柯小糖，你看啥呢跟梦游似的？”同桌张晓晓推了推她，挤了挤眼睛，“跟个小情种似的，魂都快跟着那书里的小娘子飞走了。”

阿柯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“去去去，你懂啥。”心里却像被小猫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
陆沉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翻了个眼皮，继续埋头看 他的破书。阳光斜照着他挺直的鼻梁，侧脸的轮廓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阿柯盯着他看了老半天，忽然就觉得，这人怎么跟八年前的一个影子似的，挥之不去。

初中同学，高中同桌，大学又遇见。分分合合，像极了朋友圈那些不死心的小情侣。日子一天天过，少年们长大了，心里的那点执念也跟着变淡了。可偏偏，阿柯对陆沉就是没辙。

那会儿他们分手，陆沉跟她说：“阿柯，我们不一样了。”她当时气得跺脚，嘴硬道：“不一样能咋样，还能长出三只手来？”

陆沉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无奈。她气呼呼地摔门走了，心里却惦记着，他今天穿什么衣服，课上答对了几道题。

后来怎么复合的，阿柯自己都给忘了。也许就是那么随口一提，也许就是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，他又像现在这样，埋头看他的破书，她坐在旁边，心里惦记着他。

阿柯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奶茶猛灌了一口，凉的，侵略性地呛得她直咳嗽。她咔吧咔吧嚼着口香糖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要不要凑上去，问问他这破书看得怎么样。

“柯小糖，愣着干嘛，等风来接你啊？”张晓晓又推了她一把。

阿柯这才回过神，看着陆沉，他似乎翻完了最后一页，合上书，抬头看向窗户。